岚烟歪了歪头,听见殿门外守卫轻唤:“仙尊是否无恙!”

明显是发现了被闯入的痕迹和殿内杂音。

可始作俑者这会……岚烟表情如常,看着从柱后爬出来的小妖。

这人只着一件单袍,腰间草草系着带子,故而趴俯着去捡那壶时,胸口至腹肌,在她这个角度一览无余,而对方看起来压根没注意到这一点,将额前挡住视线的发掖到耳后,拎着壶,撑着地,空荡的袍下长腿一曲,就要站起来。

但这一步又踩到他刚才垂在脚前的袖口,于是——砰。

又跪了下去。

“仙尊!”惹到了门外。

岚烟一直欣赏这柱子旁边的小插曲,一曲下来,成功被逗起嘴角,扬声道:“无事。进了只小妖。”

门外静下去,在柱子后和衣服作对的黎难也静下来。

小妖?说他?

好啊,现在不叫名字,他只配叫这俩字了?!

黎难一路磕磕绊绊的闷气窝不住了,挥了下袖子这次完美的站起来,抓着手里的书和酒壶,理了理衣裳,大步走到宝座下,仰头。

岚烟仙袍华冠,金眸慈悲无情,随意坐在上面,就这么平和地看他。

黎难瞬间忍不住撇下眉毛,满头炸起的毛都蔫回去。

仅是几日未见,眼下碰面,竟是比那几百年还陌生。

他忍着心中酸涩,看着她,刚要说话,就让宝座上那人淡声打断:“私闯承平殿,见我无礼。其罪,当诛。”

这殿是不是太大了,他怎么觉得这么句话还带着回音,不停回荡着揍他。

黎难本来要说的话都说不出了,梗在脖子里,身后垂散的白毛又炸飞起来,盯着岚烟点了两下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