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难现在单一个人站姿闲散,就在石堆堆满的山前看着他们,袖口里的手好不容易伸出来了替自己辩解:“不是齐兄,说我阻拦我认,但前半句可真是冤枉,浊气难受无比,若非硬守一座既定要死的山,我也不必遭这老罪啊……”

他这话将南澈山的弟子都不敢多听,生怕多听一个字被仙台问罪,悄咪咪看着齐丹臣。

后者自他开口时眉头就渐渐能夹死苍蝇,硬生生听着讲完,这才难以忍受吐出个“不可理喻”,接着便猛一振袖。

横穿在山间的狂风瞬止,下一刻,发丝般的风化为利刃,乱拍的山风全被他控制着向黎难冲去。

狂风过境,地皮枯草使劲弯了腰都没能逃过一劫,全被风刃卷成了碎渣,和尘土一起攻向山石下的人。

齐丹臣出手谁也没想到,他身后弟子都吓了一跳,但好在黎难早有准备,身前数丈处就升起层层的晶石来挡。

只听那咔咔令人牙酸的炸裂声,黎难双手施法都有些撑不住,余光看了眼身后还是没有动静的山,再转眼时,身前最后一层晶石也承受不住碎成了渣。

风刃太多,合在一起还是风,直接将他扇砸在山上,可它同时还是刀,一片风里数不清的刀。

黎难运法护体,却还是让它们戳得狼狈。

幸好衣服的颜色深些,不然得丑成什么样。他半跪着从山前站起时想。

就是那齐丹臣存心膈应他,像是纳闷,又像是惋惜:“为妖修仙,被委以守山重任,自当更加勤勉修行——怎能不过百年,从天境掉到地境,实在叫人失望。”

黎难差点吐血,也不知道是被损的还是本来就要吐,捂着胸口站直后,朝他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