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烟坐在上面,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挑桌上小盘子里的绿豆芽。
这凉菜还不错。
正喀嚓喀嚓地嚼着,身旁忽地挤来了个人,别说看了,就这架势就这清香,不用说都是黎难。
那人坐下便顺手从她手里抢来了筷子,也不吃饭,就在那挑挑拣拣,一副嫌弃的模样,最后满脸失望地还给了她,说:“不等我来就开席,还以为是多好的东西。”
他这话声音小,必然是不会让在座别人听见,纯属是给岚烟挑某人的毛病。
她又何尝不知道,慢条斯理地吃,开解道:“你说你活了多大年岁,怎么在这呆了多久,就吃人家多久的不痛快,是不是有点小气了。”
黎难手肘抵着桌面,掌根撑着额角,是个侧看她的姿势,发现她已经不像最初到这里时那般迷茫,好笑道:“哎,原来阿烟已经嫌我烦了,不过也是,阿烟日日与那小王爷在一处,人家年轻又多金,确实是比我讨喜的。”
一边说,一边用空出的那只手扯她细腰旁挂着的佩饰。
岚烟从善如流:“这么说也没错。”
那佩饰晃动的幅度大了点。
她继续道:“而且他都不当着我的面说你坏话,省去我不少对答的功夫。”
呆了这么多天,岚烟也发现了,这两人什么和平相处都是错觉,就连针锋相对都是明着来的,只是自己最开始没察觉到。
而自从明白了后,才发现黎难何止是不喜欢楚承璟,简直可以说得上讨厌,想起来了就说点那人的不是,但他到底懂事,也就是隔着老远说事就是了,再没有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