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嗯啊啊地应下来,在他滑亮的衣料上挪了挪,从膝盖处滑下到小腹,又往前跳跳,是想往阴影处躲躲。

可这举动却被黎难误会,他笑容淡下,仰躺回去,不看她了:“不喜欢就直说,你来无影去无踪的,我难道还能将你如何了?这副敷衍的样子是做什么……”

他看上去风轻云淡,但岚烟就是觉得,这人话里头藏着点别的意味。

而且……

雾团蹦蹦跳跳,再一飘,落到藤椅边上的怪模怪样的树雕上,纳闷道:“我敷衍了?”

她停留的位置刚好就是黎难面对的方向,对方瞄她一眼,扭去另一边,“可若是真的喜欢,我能感觉到,你刚才连半点情绪都没有,仅是胡说出来应付我的。”

但他话音又住,因为面前这团子没有理由敷衍他啊……

于是这天聊不下去,黎难也继续沉默。

剩下岚烟静静思考他的话。

黎难说他能感觉到喜欢的情绪,是不是就像她刚才感受到的,属于他的那份暖烘烘的快乐一样。

她思索着,不动声色调动和刚才一样的感情,一直平缓温和的语调带上点起伏:“这样呢?”

黎难被逗乐了,但并没有方才快乐的暖流,只是挂着个笑的表情,俗称阴阳怪气:“你是在嘲讽我么?”

“我哪有!”

岚烟糊涂了,她完全跟不上这人脑中的弯弯绕绕,绞尽脑汁选择按照自己的原本的想法回答他:

“无所谓喜欢或不喜欢,名字仅是个称呼,只是你告诉了我你的名字,我便有些苦恼想将我的告知——它长什么样子我并不在意,也……很难在意,所以‘岚烟’很好,你可以这样叫我,我日后与别人共事,也会这样告诉他们,我叫岚——烟——”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像在措辞,老实本分的将内心想法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