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有些生气,想拽过岚烟理论,奈何自己疼得背过气,深呼吸后,又晕了。

岚烟也不知道他所想,看这人执着捏着衣服,有点遵从内心想法似的,掰开他和衣料互搅的手指,捏在手里把玩,边想刚才的情况——

黎难体内的浊气并未根除,还有一团聚在灵台,假以时日,又会慢慢扩大。

不是个好兆头,日后还得时时记着清除。

交握的手突然用了下力,她的思绪被打断,低头去看,眼下的人脸色惨白,唇瓣不自然地红着,再往上,他正颤巍巍地扇着睫毛,用那双红彤彤的凤眼瞪她。

凄凄惨惨戚戚。

岚烟一时手痒,抬手拂开他鬓边汗湿的发,拇指带着轻抚他的眼尾,揉搓一番移开手,结果发现,那人这回竟然连脸蛋都红了。

欸?好像不止,耳根还有脖子也红了。

她疑惑,指背搭在他颈边试探温度,喃喃道:“发热了?”

“没……咳,没有。”

黎难赶紧回答,语气有点强撑平静,而且两个字全是哑声,差些都说不出来。

岚烟则不信:“可是真的很烫——你穿得这么少,平时都该冷了呢。”

那头舔了舔唇,说了声听不清楚的话,她疑问,干脆附耳过去。

带去的暖风将黎难体温又吹高一度,他仓皇地眨着眼后梗了梗脖子,努力装作淡定的样子,小声对着面前侧过一半的脸吐气:“你别摸我了……”

“……”

岚烟有点迷惑,直起身想挠挠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捏着黎难的手玩,另一只手按在他颈侧揉着玩,两只手安排得满满当当,根本腾不出空做这件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