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烟便恢复了声量:“那我——”

话刚出口,又被人捂住。

“呜呜呜……”怎么了?

黎难持续压低,故意将气氛搞得严肃又紧张,揽着她的脑袋,将她往前带了带,说:“大家都在,小心说话。”

岚烟前倾了身子,瞥见旁边石壁上互相倚靠着陷入沉睡的几人,眨眨眼,抿抿唇:“知道了。”

再摆正视线,黎难的脸仍旧认真怼在她面前,维持着那样的风华气度,细长的手指搭在离她眼睛不远的位置,指腹上有一层白霜。

这时候他倒像不冷了。

岚烟从厚重的披风下抬手,想把他的手拽下来,试了几次发现不太行,心里对黎难的法术稍稍认可了下,道:“你在发抖。”

黎难还笑:“没有。”

“抖得厉害。”

黎难:“……我怎么没发现。”

他这次坐正了,疑惑翻看自己的手,眉头逐渐锁紧,这时岚烟又道:“我胡说的。”

黎难怔然,反应过来后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又将披风的兜帽在使劲扣在她脑袋上,往下一拉。

“好啊,都会戏弄我了。”他笑,带着点轻松。

岚烟就像朵蘑菇任他随意上手后,静默片刻,便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般,伸了个庞大的懒腰,一下子将他刚刚在她身上裹好的披风掀了下去。

就剩个帽子勒在额头,再被她一把拽下来。

那会抬手都难的定身术此刻居然就这么解了。

黎难对着她瞪,眼神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默默看着她长臂一伸,将那披风反给他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