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烟本也要这样,但她回头,记起来似乎有个人话说到一半,便站定回身,继续问出刚才的话:“怎么了。”

此刻广场陷入沉寂,本该在阵法外狂刮的风这会像是吹了进来,呜呜的,响在干巴巴的两人周围。

黎难嗓子有点发干,突然忘记了先前准备好的话。

他要说什么来着。

“……我忘了。”他重新将袖子交叠,两手揣在一起,小声道。

分明是他难得的不自在,但应该是平常耍赖多了,这会奇怪地多了点没脸没皮的感觉。

他说完,自己都有点受不了,狠狠吸气:“不是这个意思,是真的忘了。”

岚烟静静望着他,从睫毛半掩的眼睛,看到袖口下还在动作的手指,淡声道:“那现在呢,你不是还想说什么吗?”

不得不承认,岚烟正经起来不像人。

偶尔的黎难也会这么开玩笑打趣,包括大木头小木头,真实情感的评价掺杂着大部分,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她情绪平,谁都能包容,什么都能包容,但还有另一种解释,什么都没法入她的眼。

这种想法多了,久而久之,距离会在不经意间拉开,再回看她,发现那张淡然的脸后有种漠视一切的慈悲感。

就像现在。

她看他像个不太能琢磨透彻的动物。

黎难很难应付她这种情况,不适在身上滋生:“我……你饿不饿。”

很生硬的转折,一看就是新想的。

岚烟则是和他感受的没什么差别,状况之外的沉默着,听见这话后自我感受一下,发现好像是有点,可真说要吃,也没什么必要。

她抬头,黎难还在看她,眼睛一眨不眨地,安静等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