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黎难的表情终于变化了,板着脸,一步一步跨来摁住岚烟的肩膀,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给她转了个圈,挪到了门外。

“是的。”他说,说完晃着衣摆漂亮的拖尾,哼哧哼哧走回堂中,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继续煮茶。

岚烟不明白他话里一层又一层的意思,但看这架势,难道还不懂肢体语言吗。

这不就是让她先回,要自己呆着的含义。

她自觉悟透,闭嘴再不说话,转身就走,却在临走前又出言提醒:“亥时记得去山下广场,外面风大,记得关门。”

温和的忠告被冷风裹着飘进屋里,黎难忍不住蹙眉抬眼,门外的人影此时已然离去,那人脚步轻,这回就连步伐也听不真切。

他忽然有点懊悔,眼睫耷拉着,手里捏着的木勺松开,被他扔到案上,一不小心,碰翻了对面的那杯新茶。

“我在干什么……”

他是生气了吗?他是计较这事了吗?好像是的。

他闭了闭眼,一口吞了自己面前的茶,挥手合上门。

x

亥时。

夜深,只有山顶阁楼亮着一盏守夜弟子的灯火,下方广场灰蒙蒙的,因为没人,更显得寒冷。

那三人合抱般宽的玉碗悬浮在场中,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五人。

岚烟准时抵达,在路上碰到了关辰和何莫宇,三人紧着何莫宇的身体状态聊天,说说笑笑间,已经靠在玉碗跟前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