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说,进山之事,还有我呢。”
岚烟知道这人心底的意思,不就是又怕自己将他落下了?
她小心端起来面前的茶杯,凑在唇边吸溜了一口,结果一下子表情都皱成一团。
倒也不是难喝,只是她刚从外面严寒回来,牙齿舌头都受冻,猛地接触到热水,感觉整个口腔都发冰得疼。
黎难看她那模样,放在杯口边的手顿了顿,刚要调侃,对方已经缓过来了,急急忙忙看着他说:“你之前说来砍神山是受人之托,究竟是什么人,会让你做这等不讨好的事情。”
黎难估摸着她刚才急吼吼喝茶也是惦记着想说这话,才不小心烫到了舌头,直到这会还抿着眉头哈气。
他笑笑:“怎么就不讨好了?”
岚烟掀起眼皮瞧他:“你看着像仙台养尊处优的大公子,迎风就咳,提包就喘——”
她一口气说了一堆,说着说着觉得黎难瞪来的眼神变得烫人,又不自觉转了口风:“长途跋涉实在不像你的风格,我就是想……会不会是他诓骗了你什么?”
黎难脸色变得奇异起来:“何以见得呢。”
岚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抓耳挠腮给他举例。
比如那袋友人赠送的奇怪的礼物,比如他稀里糊涂在神山替她守坟的年岁,比如这趟漫无尽头的砍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