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懂了,笑着“欸”了声,像是饮下一壶清润甘甜的凉酒,通体舒畅地回应:“好听。”

接着再侧耳,掏出手搭在耳朵上,“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名字这么好听。”

岚烟觉得差不多了,捏着帕子站起身,在黎难洋溢着笑容的表情下,指了指门外:“你现在开心啦?那我就先回去睡觉了,明日记得给我缝衣服。”

嘶!

黎难一愣,回过神来顿时哭笑不得,也不好说是她前后态度转变太大,还是说她走之前还不忘奇葩地哄他——这居然是在哄他开心!?

他静静扶额,无声点头。

很快臂弯里就被塞来一团手帕,身前温温柔柔的声音远走:“那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早点睡吧。”

“好……”

咔嚓,门开合。

黎难拎着那帕子一把扇灭了烛火,房中传来一声长叹。

——

那日之后又几日,大船已然驶入霜海深处,海面宽广,周边并无能够停靠的小国,这意味着,他们要一路行驶到目的地北夏。

而海上也已经持续了三日的阴雨。

岚烟自那天从黎难房里出来,到现在,就再也没见过他,说好给她缝的衣服送进去也没再还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又睡着丢到哪个犄角旮旯。

话说黎难究竟是在修炼还是在睡觉?

这不仅是她此刻思考的问题,同样也是关辰几人想的事情。

毕竟就连何莫宇,这几天也是时不时往上方楼船跑,而那人则真就在房里整整憋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