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桌边,俯身凑来岚烟耳边,说了一长串不说,后半句还学着她的语调,拖长喊了句自己的名字。

岚烟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转眼,看见他弯成月牙的眼睛,笑得像个狐狸。

她是肯定不能让自己被误会的,辩解道:“我哪有这样。”

黎难就逮着不放:“我听见了。”

“那我的确叫过你,但应该没有无时无刻去喊你的名字吧?”岚烟仔细想了想,确定以及肯定。

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就是无端戳在黎难的笑穴上,一看就乐,乐完再良心受痛,弥补一下:“可能是吧。”

他努力将笑意往脸颊下藏的样子岚烟同样熟悉,不用想就是故意的,她只能摇摇头,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脸推到旁边。

默默道:“那我下次尽量不叫你了,反正你也不在,我叫他们。”

可这时黎难变成一条缝的眼睛缓缓睁大,痛苦:“这怎么能行,我这名字都几百年没人叫过,没了你它都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实在不知道怎么会有如此夸张的答案。

岚烟犹豫:“你其他朋友们呢,这几百年说话都不互相称呼的么?”

“他们都有事要忙,我也有事要忙,平常都见不到人。”

“这么可怜……”

她坐正身子,黎难也坐正身子,淡淡凤眸瞧过来。

岚烟不知怎么想的,脱口而出:“黎难!”

对方挑了下眉,以为她是又要问什么。

可等了会,发现岚烟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逐渐心里有了点眉目,于是便“嗯”了声作为疑问。

床边又出一声黎难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