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烟感觉自己手臂震了一下,愣了愣,看着眼前的乱糟糟的发顶,想说话,那人就先一步松开她的手,改去拽她衣袍。

???

边拽边说:“恩人,帮人帮到底吧,腿麻了起不来。”

“我我,你等下。”岚烟险些被他拽倒,急急拍开他的手。

再一看,黎难正抬着双水润的眸子看过来,双眉微蹙,眸光颤动,好像她说这句话就是彻底不管不顾了一样。

不是他自己摔成这可怜模样的吗?

“所以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岚烟挠挠头,心里有话,便问了出来,但人却是背过身蹲下,往黎难怀里挪了挪,朝他拍拍肩膀,“上来吧。”

一回生二回熟,黎难第一回都熟得不行,别说这次,往上一趴,嘴就开始叨叨。

“之前那茶里下了专门给修仙者和妖用的迷药,闻了闻觉得像,就尝了一口。”他有些怨气地说。

明明知道下了药,怎么还要喝。她背着他往前面客堂走。

“人有失手,我这不是想着还有您呢嘛。”黎难虚揽着她的肩,朝前路空荡荡的地方抱拳。

岚烟对他堪称离谱的行为感到纳闷,又不知能夸点什么:“我本就是来吃饭的,碰见茶必然就喝掉了,又哪里躲得过去。还指望我?”

黎难沉吟片刻:“但你确实没什么事。”他偏头看她,开始假设:“修仙者也是人吸纳灵气而成……是不是说明,你不是人啊。”

“你这样是在骂我吗?”岚烟猛地松了下双手托着的腿弯。

黎难身子一轻,嬉皮笑脸更甚,立马搂紧她脖子不停往上爬,开始轻哼:“口误口误。我哪敢说恩人的不是。”

这一口一个恩人,在当下实在是不中听得很,叫岚烟总是想到引他们来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