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行便是作恶,你放过他后,下次遭殃的只会是其他无辜人,你也是作恶。”黎难说得很不中听,但却在理。
岚烟被他抓着走不了,但说自己不愿杀之,对方也不听,于是直截了当说:“你为何执意让我去杀,自己动手不也是可以?”
黎难似乎震住了,歪了歪脑袋,疑惑:“那你……”
“你说的有理,我反驳不了,既如此,就只能管我自己。你随意吧。”岚烟甩甩胳膊松掉他的桎梏,往车上走。
她特别放远了思绪,没去注意身后的动静,登上牛车坐好,再看过去时,黎难已经又揣着手低着头,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回来。
过来看了眼她,走向另一边,沉默着驾驶。
不知是否是刚才的话题使然,二人中间似多了层无形的屏障,即使岚烟再没有将注意放在他身上,很久之后,也被这屏障几乎要推下车去。
已经是天亮了。
夜路赶完,按理说得停车修整一番。
她当下疑问便就说了,并且附加了一个新冒出的问题:“你怎么了?”
可当她问出这话的那一刹那,夹在中间的屏障却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黎难看过来,似和她一样疑惑:“什么怎么了。”
岚烟不知如何描述,就是觉得奇怪,她总感觉黎难是有事,或是问题不在他而是别的什么,这想法捉摸不着。
她摇摇头,于是这车继续向前,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她就坐在位置上没有挪窝,稍稍回忆了下,才惊觉两人一夜都没有说话。
这是从前都没有过的。
此前几日,不论是走错了路,车出故障,还是其他大小的事情将黎难搞得炸起一头白毛,他再生气烦躁,顶多也是疯狂指使她干活,再不济,就是和她一块生无可恋地坐在那说些有的没的,从没有这样一个人闷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