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难手里拎着那没什么用的壁灯,将她往身边拉了一把,走路时就望着远处鬼影似的林子,看都不带看脚下的,像是对这路线早已然烂熟于胸。
他知道山中有这么个厉害法器,还独自走来过许多次,为何不干脆将那东西拿走呢?
“因为我拿不动。”
一片寂静中,黎难仿佛洞悉她所想,脱口而出。
“那器物在等有缘人,我与它没有,闹着脾气死活不挪窝。”黎难摇头叹息。
岚烟:“……真的是这个原因?”
“假的。”
枯燥的踩踏声中跃出几道轻笑,她平静的脑海难得被砸出褶,有点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嗯”了声。
黎难抿了抿唇回看她,壁灯摇晃着靠近她的脸颊,探究道:“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像个小木头桩子。”
“生气?”岚烟联想到别的,“从前的我总是生气。”
“不,你之前是个大木头桩子。”
岚烟是搞不懂他突然冒出来的形容词,摇摇头,指着那边被冷风薅着的树干,言外之意,那才是。
黎难笑,挪开小灯继续往林子里走,可这一回,原本笃定的步伐忽然放缓了不少。
岚烟还以为他是忘了,同样跟着慢下来。
走到面前的林子逐渐变得稀疏,脚下更为难行,前方几步远的地方终于出现了个低矮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