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烟自出生,记忆中拢共就和四个人说过几句话,仙尊,小孩,再就是眼前的男子。
与人的有限交流中,她实在没遇到过这样的,难免有些招架不住。
她对外物视作草木般对待的手段暂时不太管用,于是老老实实接了这一招,认真回答:“知己,和负心有什么关系。”
黎难解释:“我与你相识五年,后又独自为你守坟二百多年岁。”
他遥遥指向远处那座死山,语气稍微缓和下来,深吸一口气说,“那地方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灵气澄澈,在那里跟肥羊进了狼窝里似的,多少妖怪觊觎。要不是我一刻不歇守着你,早不知道化进何方妖丹里去了。”
“何况醒来……”
他别开眼,居然匆匆去将那苟延残喘的火重新拾了起来,使劲吹了两口,静静等他复燃时,又用力踩灭脚下的火星。
活像是将余下的憋屈扔给了那片无辜土地。
岚烟则是努力接受自己活生生睡过了两百年的事情,顺嘴问:“那你为何又先走了?”
黎难:“因为神山金柱没了,天裂了,就先跑了。”
岚烟:哦!
前几百年有情有义,后为自保又合情合理。
旁人没有责任对她有所顾忌,能在山中守她这么久已是不易,岚烟此刻对他的印象倒是深了不少,望了过去。
孤冷月色下,那人身姿清贵,可回想他方才所为,又实在可笑。
岚烟甩掉脑中想法,还是感谢:“或许是我睡着以后灵团并未稳定,才会忘记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