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岭神清气爽地从外面走来,端了盆水给沈子秋洗脸。
盯着对方的脖子神情愉悦,沈子秋不解,摸了摸谢岭看着的地方。
有点痛又有点酥麻。
低头,清水荡漾,不太清明地倒影出脖子上的那枚咬痕。
沈子秋生气:“谢大夫,应该换个地方亲的。”
谢岭笑着,坚持:“可我觉得这样最好看,阿秋的脖子上好像落了只红蝴蝶。”
沈子秋可不听谢岭哄,找了围项遮了脖子上的印迹。
现下深秋,也不算突兀。
二人吃了早饭,谢岭拿出昨日编制的竹木蒸屉教沈子秋中药的九蒸九晒法。
谢岭家的厨房,有左右两个灶台。都添了柴,倒入清水,选了几株当归做例子,刚好能够给小夫郎补血气。
水沸,谢岭往锅中倒了些黄酒,边倒边解释:“阿秋,黄酒能够进一步激发当归的功效。旁的药材用普通清水来蒸就行了。”
沈子秋依样画葫芦,倒入同样多的黄酒,学着谢岭的模样放上蒸屉和洗净的当归。
蒸了三个时辰,二人去看,柴火已经快熄了。
谢岭顺手往碳堆里扔了几个红薯,利用余碳的温度烘炙:“再等上个一刻钟,差不多就好了。蒸好的当归放凉,拿到太阳底下晒了。同样的步骤重复九次,等当归内心变得干燥时,这药才算是成了。”
沈子秋没想到炮制药材需要那么多的时间,好奇地询问:“谢大夫,你是在哪学来的这些?”
沈子秋知道,李大夫是谢岭新认的师傅。谢岭看着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又是个乡野村夫,这身精湛的医术的确让人疑惑。
谢岭才意识到,自己对沈子秋的过去一无所知,但其实沈子秋对自己的过去同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