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是血泊中的母亲。身后,是烷妃的哭啼和父皇的愤怒。
烷妃又要娇滴滴哭唧唧地求陛下做主。
奄奄一息的母亲用力攥着他的衣角,让他去给雪中羽磕头赔礼。
涧风一瞬间觉得好累好累。
他闭上眼睛,凉凉的风拂面,风的凉意从脸颊慢慢渗进心里。
他突然想,当人真累,当风多逍遥自在。
“涧儿,听话。”
胆小懦弱的母亲又在逼他。
涧风突然觉得,在他心里深处也是恨母亲的。
他睁开眼睛,突然散尽灵力庇体,握住母亲握着匕首的手,转了个方向,快准狠地刺进他的心脏。
他看见母亲眼里的惊恐,得逞地、快意地笑了。
从此他如风一般,自由了。
涧风睁开眼睛,逐渐看清凌嘉言和芭蕉的脸。
芭蕉攥着他的袖子,仰着小脸问他:“你也做噩梦了吗?”
“是啊,梦见你太笨了,怎么也学不会我教的戏法。”涧风嬉皮笑脸。果然获得芭蕉气呼呼的一声“哼”。
涧风转头看向凌嘉言,见他脸色苍白,明白是凌嘉言将他从噩梦中唤醒,道谢:“多谢了。”
凌嘉言摇摇头,说:“走吧。阿莹那边更麻烦。”
三个人不多说,立刻去找莹姬。
连续唤醒两个人,凌嘉言已经有些疲意。
涧风诧异地问:“魇妖的梦魇对你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