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海岸边有声音远远传来,是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叫她,对方靠近后,又捂着鼻子往后退了退:“小晩,你怎么又忘记贴抑制贴了,还好海边没人。”
轻薄的抑制贴,像是某种封印被按在了她微微肿痛的后颈上。
第二天,妈妈给季晩带了一个崭新的手环,原本是成人款的信息素屏蔽环,她在14岁开始就要戴。
“季晩,在外面隔绝好自己的信息素,这不仅是基本的礼貌,也是在保护别人,保护自己,记住了吗?”
季晩郑重的点头,好似终于明白了,前些天和海中朋友的那一次相遇仓皇结束的缘由。
再一次在海边碰到那个男孩,对方警惕地像一只海中爬上来的小狗,轻轻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这才放心爬了上来。
他上次似乎真的只是被信息素吓到了,这次一出来就抱着一堆贝壳塞给季晩。
而且还有些委屈的道歉:“对不起,红色珠子没有了。”
他拿过来的那些贝壳里,只有一堆的珍珠。
男孩似乎觉得,红色的珍珠如果对季晩妈妈的病情有用的话,自己的珍珠或许可以,但其实小孩们都知道,世界上或许没有那么幸运的事,但他就是想把珍珠送给季晩。
“礼物,给季晩,和妈妈。”
今天没有似乎能带来奇迹的红色珠子,但季晩的心情却反而轻松了很多。
海滩上的季晩蹲下来,将贝壳一个一个的放进怀里。
她和趴在海滩边的男孩对视,轻声问他:“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后悔养小鱼的那段时间没有给他起名字,还是该庆幸,这样他会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他们能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再认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