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他已经支付过代价了,只是用一点自己的血而已。
男孩的两个小指头还捏了一点点沙粒,像是在强调,那真的只是一点点血。
季晩那天一直攥着红色的珠子没说话,直到这条小鱼变人的时间好像又到了,这才看着他又扑腾回水里。
沉闷的心情和无法理解的未知遭遇,像是压在心头的一把锁。
那天晚上回去,季晩开始发烧。
上岛几年来,她逐渐安静的腺体,像是一座苏醒的活火山,从今夜开始猛烈喷发。
醒来退烧的那天,她得知她们回家的船票又被退了,妈妈让她在这里多疗养一段时间,她用那种怜惜关爱,又充满着懊悔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女儿。
“季晩,你开始分化了。”
属于季晩的,漫长又痛苦的分化期终于在这座岛上按下了开启键。
那一晚的红色珠子她最后并没有找到,但是她发现,妈妈的脸色依旧变好了。
季晩在房子里躺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又能和往常一样去沙滩边散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心情,去期待那条不知是否会再次出现的鱼。
而这次,比重逢的海浪来得更早的,是一股甜甜的橙子香味。
她还没来得及和那个湿漉漉的苍白身影打上招呼,那双以往最爱紧紧盯着她看的,绿宝石一样的眼睛,以及他的主人,突然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第一次,男孩一见到她就变回了鱼游进了海里。
季晩就那样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看着翻滚的海浪完全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