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解开了鞍绳，再顾不得其他，当即翻身上马直奔宋府而去。

宋府门口，官兵齐围，爹爹娘亲失了往日的整洁，手带镣铐，被人推着往外走。走在最后的，是满脸得意的安王。

他手里端了个长匣子，越过众人直直走向宋府门口手持长剑的颀长身影，满脸笑意地拍了拍他的肩。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只安王略过他上马车时，那人亦回身行礼。

宋司韫有些不敢看，可透过指缝，她还是瞧见了那张她朝思暮想、就在方才还心心念念的脸。

那人是——

顾砚舟。

混蛋！

没有片刻迟疑，她冲了上去，穿过群群兵甲时，顺了一只铁箭藏于袖中，待到面前，待他转身，狠狠扎了上去。

“为什么！”只喊出这一句，她便不受控地喷血，吐他满身满脸，晕死前，瞧见箭矢处亦渗了血。

真好。

你灭我满门，我灭你。

也算是报了仇。

她如是想着，勾着唇角彻底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有个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要不要真相，还有人说什么解药，最终有一声极熟悉的叹气，眉间也染上一抹温热。好像有人在哭，又好像是在恳求，他说：“阿韫，不要抛下我。”

他说：“就一次，就再骗你一次。求求你，醒来好不好？”

那声音很熟悉，几乎刻进了她骨血。

黑暗之中，躺在床上的人陡然睁眼，嘴里缓缓吐出三个字：顾砚舟。

她知道他收到了消息，因为此后也再没见过他来。

宋司韫也不急，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想清楚。什么真相？什么解药？什么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