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的话回荡在耳畔,振聋发聩。
漫长宫道上,她一步步走着,冷风搭在脸上,吹散了围炉宴的酒气,也将混沌的脑子吹了清明。
她想,她是不愿的。
她心悦他,爱慕他很久很久了。
好不容易得偿所愿,投石有路,她是不愿放弃的。
她从未告诉任何人,那日流星滑过时她许的愿望里有一条,是愿君同白首,生死不相离。
虽然排在父母家人最后,可宋司韫清楚知晓,若有机会,她是愿意的。
所以她等不到明天了。
连夜拿了阿姐的令牌便要出宫。
她想见他,迫切地想见他。想告诉他,顾砚舟,我不想同你和离,一直都不想。
我想和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渐渐地,她跑了起来。
宫内禁止疾行,可今夜不知怎的,人少的很,她小跑几步别被人抓到就好。
就跑几步,能快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她小心盘算着、期待着与他见面,相拥。
直到宫门打开的那一刻她都还在期待,甚至翠羽还未开口,她便在解套马车的鞍绳。只今日鞍绳不知为何,格外难解,生生等翠羽说完她都还没解开。
时间仿佛静止,唯独寒风萧瑟,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爹、爹怎么会贪腐通敌呢?还有顾砚舟,他、他怎么会去抄家呢?明明刚才还在围炉宴吃酒不是?
宋司韫眨眨眼,觉得翠羽定是听错了,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