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抬眸,瞧见马车无异样后才缓缓嗯声,问:“安王那边可有动静?”
“不出主子所料,您死讯传入京都后,他并未完全相信,日日派死士在京郊暗访,如今都已清理干净。”青枫跪地,道出近日所为。
“嗯。”顾砚舟点点头,抬眸望向不远处的京都,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末了又唤住他:“还有一事,回京后你……”
他声音极低,仅二人可闻,
只青枫拱手应下时,余光不受控地瞟了眼不远处的马车。随后三息风动,人亦消失无踪。
恍若从始至终,此处只有顾砚舟一人。
忽来的冷风扰了篝火,摇摇晃晃,将灭不灭。明暗在男人脸上交汇,映入男人眼底,那里,是化不开的浓墨。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火苗微弱,只剩一簇,僵立许久的男人才收回目光看向身后分外安静的马车。半晌,又垂了眉眼,偏头远眺。
马车内,宋司韫借着车帘缝偷偷窥视贪恋着这所剩无几的放纵。
半晌,她又团紧了些,整个人缩在车座与桌案的夹隙,久久不得眠。
二人谁也没想过,次日会是个大晴天。
第一缕微光跳出地平线时,两人视线便不自控地被吸引、牵扯,最终隔着车帘交汇、相触。
也不知是谁先破了口,总之再反应过来时,两人已并肩伫立,齐齐望着天边红霞渐灿,圆日升空。
秋日的太阳,总是带着些凉。只是今日却凉的出奇,金灿的阳光打在身上,宋司韫只觉身处地狱,刺骨生寒。
察觉身旁人的异样,顾砚舟抬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瞧见一身海棠便服的宋司姝高立城墙,矜持却又难掩焦急地左顾右盼。瞳孔骤然紧缩,眉头狠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