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唤,似哀求,又似制止。
“我困了,先睡吧。”她说。
顾砚舟陡然回神,瞧见她眉眼间藏不住的挣扎,无力地松了手,“好。”
马车内静了下来,顾砚舟始终端正坐着,视线落在不远处蜷缩着面壁的姑娘身上,很久很久……
炙热、小心,让人无法忽视。
宋司韫能感受到,却不敢回头。
对不起。
她背对着他,愧疚地缩成了团。眼角似有温热滚过,鼻尖也跟着瞎掺和,一起发酸发胀。
黑暗之中,宋司韫闭了眼,将头埋进臂弯,小口小口地呼着气,唯恐露出破绽。
这一夜,实在难捱。
她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也不知他是何时出去的,更不知其他人是何时离开的。只知她踏出马车时,放眼望去,除却顾砚舟,再无他人。
男人似等了许久,见她出来忙将火堆上咕噜的汤取下来放到一旁。宋司韫瞥了眼,只剩一半了。
等汤晾温的间隙她才有空追问:“他们人呢?”
男人垂着眼,捣灭火堆,头也不抬道:“走了。”
“走了?”她有些不解。好好的,怎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