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闭眼前,宋司韫还在算计。
她着实不算个贤妻。
她想。
世上哪有她这般的人?为了掩下自己的卑劣,情愿客死他乡,也不愿戳破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美梦。甚至还用这场死,亲手
给自己的夫君造了一个茧。
让他此生此世都别想忘记她,摆脱她,甚至就连她的家族他也得尽心护着。
她真坏啊。
宋司韫想。不过没关系,她这么坏的人,马上就要死了。
人只要死了,就都是好人。都会荣誉加身。纵使有一日暴露,大家也只会念着她的好。
毕竟她已经死了。
大家对死人,总是宽容些。
她闭了眼。可想象中的坠地并未袭来,反而耳畔传来一道霍霍磨牙声。勉力睁开眼,瞧见一向规整的发冠散乱,那双之前还盛笑的眸子此刻却淬了血,“阿韫,便是死,你也得同我一起。”
男人徒手从悬崖爬了上来,拉着她,势要同生死。
死不掉了。
宋司韫安详地闭了眼,任由他拖着往下坠。
人还是要清白活着的。她想。
所以这场只余十五日的梦,她会尽情享受。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