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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厉着眸子嘶吼,眼中似有血泪沁出:“亏我还当你们是什么好人,原来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拎着袍角,猛地转身往断栈洪流奔去,血眸如刀,似地狱恶鬼:“你们最好祈祷今日我能死在这儿,不然便是游我也要游回京都,在陛下面前告御状。”

话落,纵身一跃。

想象中的冰冷窒息并未袭涌,反倒听得一道极熟悉的含笑调侃:“为夫还没死,阿韫怎的就殉情了?”

难以置信地睁开眼。

是顾砚舟。

虽面色惨白,墨发如水鬼般黏在面中、脖颈,但好歹活着。

“你没事?”

宋司韫不敢相信地把住他肩膀,复又哭着抱住了他,“你还活着,顾砚舟,你还活着。”

“真好。”

成串泪珠顺着衣襟滑落,落入江面,泛着红。

男人眼睑猛缩,捧着她的脸,将眼尾翻滚咽下,缓声应道:“我回来了,阿韫。”

冰冷河水中,两人交颈相拥,久久不曾分开。

而另一边,青枫早已从上岸。劲袍被水浸透,走动间,如柱水流。他阔步向前,手里拖着从水里打捞起的野狗死尸,步步生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