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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京中流传,当年是济宁公主一眼瞧上尚为工部小吏的李温序,不顾他贫寒无依,生生求了赐婚的圣旨。并放言:“日后本宫便是他的依靠。”

而李温序也攀着尚公主的尊容,官运亨达,步步升至侍郎。只却一实绩,便可任尚书。

“云松,”视线缓缓上抬,瞧见高高在上的公主掀了帷帽,正低头抿茶。稍倾才抬眼看她,眉眼深邃,瞧不出喜怒:“现下你最大的靠山顾砚舟已死,这里没人能保你,你最好识趣些。”

“去,将李大人的鞋子舔干净,本宫便饶你大不敬之罪。”

高坐之人合了茶盏,盈盈递给婢女,甚至都没给她一个正眼。只淡睨着吩咐,轻蔑又倨傲,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冷漠。

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宋司韫竟还从里面感受到与顾砚舟如出一辙、手上沾过血才留有的血气。

她自称本宫,便是以皇室身份命令,而非李夫人。

宋司韫垂了眼,五指不自觉攥紧,插|入松软的地面,胸口更是气的剧烈起伏。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般屈辱!

可最终还是闭眼忍了下来,缓缓看向李温序,压着声质问:“云渠是大宛国土,是陛下领地,李大人当真不怕陛下知道治你办事不力之大罪吗?”

“云松姑娘……”

沉默许久的李温序终于开了口,却是在推脱:“不是不救,实在是人手有限,县衙的捕快都去修建东侧水栈了,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呵──”

宋司韫垂了眼,半晌才冷笑着起身,“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如游魂般跌撞,放声大笑。视线在周围众人脸上寸寸划过,凄怆如鹂鸟。

笑到直不起腰才停下来,染了污泥的指尖划过众人,狰狞似疯魔,“恶心,当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