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确可怕,不过才十几年,他都忘了什么是痛,什么是累。只知道受伤不死就行,头疼缓一缓就好。
今日却有人告诉他,这是痛,这是累。
你应该说出来。
缓缓垂眸看着眼下倔着脸非要他给个答复的姑娘,张张嘴,好半晌才晦涩地蹦出那几个十几年未见的字儿:“疼,很疼。”
他抱着她,定声重复:“阿韫,我好疼,真的好疼好疼。”
肉眼可见地,脸上的笑扩了开来,宋司韫反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肩上零星好肉,语气柔的不像话,“那我给你上药好
不好?擦完药就不疼了。”
男人总算松开她,笑着应“好”。
半晌似又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儿,兀自吃吃笑了起来。
俯首为他上药的宋司韫听到动静,迷茫抬眼,复又小心吹了吹伤口,趁痛劲还没反应过来将药撒了上去。她忙得很,却耐不住好奇,百忙之中憋着气也要问:“笑什么?”
男人垂眸,眉眼似水,眼底却生出几分少年趣儿:“你方才说话语气,跟和望卿讲话时一样。阿韫,我可不是三岁小孩。”
“怎的不是?”宋司韫眉目一凌,斜眼扫他,指尖也顺着拨他鼻头,“那口是心非的样儿简直一模一样。”
鼻头微蹙,调侃笑开,后又为他包扎。
一切事了,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很是满意:“搞定。”
早已被她包成粽子动弹不得的顾砚舟四处看了看,十分怀疑她的眼光。
刚要说话,就看见她喜笑颜开地拿了胳膊小瓷瓶过来,满脸窃喜:“还好翠羽细心,收拾时交代了我什么东西放在哪,不然我还真找不到。”
说着就把瓷瓶塞给他,昂着下巴,骄声道:“这次上次我没用完的祛疤药,待你脱痂后便可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