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韫接过手侧烤肉鸡汤,小口抿着嚼着。
虽只是淡的不能再淡的汤,
没放任何辅料的烤肉,可对于此刻啃了许久干饼的她来说,已是人间美味。
不知不觉,她一个人便吃了半只烤兔,大半竹筒鸡汤。
已经撑得都直不起腰,偏巧身旁人还一个劲儿往她手边递,生生又多喝了一碗汤,多吃了两块肉。
这下当真是坐都坐不住了,得躺着。
今夜的星辰当真是好看,星辉流转,经年不变。便是最偏最偏的碎星,也一样明亮却不夺目。
它们就那样静静地伴着银月,即使银月并不知晓她的存在,即使银月并不需要她存在……
宋司韫觉得,自己也该如此。
起码不该让那段见不得光的妄念,影响自己,耽搁他人。
其实赐婚时,她心中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可这段时日相处,她清醒地明白,自己在越陷越深。也更加知晓了阿姐对于顾砚舟的意义。
他书房悬在最里侧,隐于暗处不愿示人就连墨迹都尚未干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早已说明了一切……
他对阿姐,从未释怀。
既如此,她也没必要执着于这段婚姻,生生将自己砸进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宋司韫闭了闭眼,似在抛却那些多余烦杂的念头。再睁开时,盘踞眼底许久的落寞纠结不再,反多出几分坚定。
“顾砚舟,”她唤他。
“我们和离吧。”
她语气很淡,像是问今夜月色气候般随意,无半分跌宕却惊得顾砚舟摔了汤,跌了肉。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地追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