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眉紧皱,半晌才忍住心中翻涌,稳下语气:“宋司韫,不必担心,这些都是小事。他们不会编排你,只会说我风流,耽于女色。”
“而且,皇贵妃有皇子傍身,在宫中地位已然稳固,再加上陛下积年累月的愧意,此生当无虞。宋太师是两朝元老,不仅是太子的太师,曾经更教导过陛下,你亦不必忧心他。至于宋夫人……”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似有些犹豫。转瞬又狠下心开口:“众夫人提到她,最先想到的是太师发妻,皇贵妃亲母,皇贵妃与岳丈安好,便无人敢到她面前说闲话。”
“所以宋司韫……”
“不要给自己加那么多本不属于自己的枷锁。我相信他们同我一样,都希望你与少时一般随心恣意,无忧无虑。”
他贴紧她,两人额头相抵,字字虔诚。
渐渐地,哭泣声小了,颤抖的幅度也止了下来。
腰,忽地被人抱住,额头相离时,肩膀陡然一沉,耳畔声音很闷,带着鼻音,“我知道,可是我做不到。”
两人无声相拥。
片刻,她又开了口,语调沉稳许多。
宋司韫松开手,挪了段距离,看着他笑:“谢谢你顾砚舟,你说的很对,但可能要辜负你一番好心了。”
拈着手帕擦干泪水,宋司韫抬手打了车窗帘子一角,神色悠长:“我知道阿姐爹爹和娘亲并不需要我为她们做什么,也不需要我为她们筹谋什么。可顾砚舟……”
她转身,看着他:“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本就该风雨共担,即使他们并不需要,即使本就影响不到他们,可我仍然会坚持律己,不给任何人钻空子的机会。”
天光正好,金灿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打在少女脸上,将那本就明媚温婉的笑又扩大几分,叫人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一阵冷风打了进来,掀起那拖到小几的袍角拍在手背上,他才回神。
本能握住,顺着袍角往上看,这才陡然惊觉,着实太大、太不合体了些。
抽出靴边匕首,银光乍现,却将认真看风景的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