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不倒,砸不掉。
抬手拿起桌上紫木梳,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胸前细发,双目仍静静盯着那堵墙。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让顾砚舟走,想与他和离;可他真走了,自己心里又很奇怪,好似丢了什么,空落落的。
但若真让她与他欢欢喜喜相处,心里又似压了重石般喘不过气儿。
真真是从未有过的心情。
可这种事儿,她又不方便说与其他人。
倒是跟云晚荞说过,彼时她握着她的手,满脸真诚:“请太医吧。”
宋司韫:……
真真不能想不明白。
唉——
一口长叹,烛火摇曳,晃花了眼,与此同时,她也瞧见一道人影匆匆往这边走。
看身量,当是男子。
心中还未得出定论,身体已经先一步熄灯。
正寝最后一抹灯亮熄灭,室内陷入黑暗。
黑暗之中,宋司韫双手紧握坐在妆奁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外,呼吸耶似有一瞬停滞。
借着月光,瞧见那黑影顿了一瞬,随后阔步走来。
“阿韫!”
门被推开,满室月光推着男人走了进来。
她看着他,刚要斥他缘由,便见那人又急急开口:“冯翊琛死了。”
“毒杀。”
顾砚舟定定出声,背着月光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势在必得。
他记得,她说过:请相信,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陛下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