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页

从前他只知主子心悦夫人,却不知竟已用情至深。

一向碎嘴的人,此时默了眸子。只递了帕子给他擦汗。

秋叶寒凉,他却被吓出一身汗。简单擦过后,便收拾行囊起身,吩咐:“走吧。”

凌风有些怵这样的顾砚舟,不敢多说什么,只留了两根火把速速踩灭火堆跟上。

另一边,特将宋司韫身死消息散出引走顾砚舟意图搜宋府的安王得知顾砚舟被禁足后,又忽然改了主意,“寂儿,你说抗旨当如何?”

“满门抄斩,连诛九族。”慕寂想也不想便道。对上首座人眼神的瞬间便反应过来:他,改了主意。

他要让宋太师来求他,亲手将东西奉上,以救爱女。

宋太师桃李天下,乃清流名士之首,若得他躬身亲迎,反驳声也会少些。

想明白这茬,慕寂也不免勾唇,“还是义父聪慧。如此,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平天下非议。”

上首之人阖眸扯唇,显然对他的话很受用。可稍倾,便又开始扫兴:“义父,那日送往云渠格杀勿论的信始终未回,便是这次宋司韫死讯,也是信鸽传来。寂儿担心——”

“不必担心。”

安王抬眸睨他,颇不在意,“一群蚂蚱而已,翻不了天。云渠我们经营多年,不说贡茶园,便是船只码头也常年有我们的人镇守。量他们也翻不出天来。”

见他已然不悦,慕寂默了默,拱手认错:“是寂儿多虑了。”

“嗯。”那人缓缓应声,话落许久似想到什么,又疲懒开口:“寂儿,你心思缜密,只是义父不让你科举入仕,你可怪本王?”

“义父哪里的话?当年若不是义父心善收留寂儿,寂儿早饿死在利州。”

慕寂诚惶跪地,“义父没安排我走科举,定是心中另有成算。寂儿不必争什么,只等义父安排便可。”

安王高兴了,抬眼看他:“你倒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