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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指缓缓拂过拉平,将人戳远些,方扬笑启唇:“有何不敢?王土之上,岂容小人放肆?”

如墨的长袍衬得男人身形更加颀长,他就那样含笑扬着下巴,眉眼之间是独属于少年却许久不见的肆意傲气。

宋司韫看着,忽地想起父亲曾说过:“顾家两兄弟,大的如竹菊,高雅温润;小的如松柏,坚韧老成,骨子里藏着劲儿呢。”

彼时她只觉这评价过甚,如今却觉着,父亲慧眼当真如炬。

顾砚舟此人,平日瞧着老成稳重又多疑,可骨子里,仍藏着少年的傲。

二十有一的少年,正是眼里揉不得沙的时候。

十六岁的本小姐更是!

烛光昏黄,瞧着身前人眼中一露即逝的桀骜,宋司韫忽地就笑了。

缓步上前,搭着他肩膀,轻声道:“我帮你。”

顾砚舟转头,恍似坠入一条揉碎星光的银河,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陷入、沉溺……

迷迷糊糊地,应了:“好。”

“那这次就让我去吧。”

少女清淡的嗓音传入耳畔,似是平日闲聊般随便,有那么一瞬,他险些就应了。话到嘴边又死死咬住,一向无波的眸子陡然放大。

显而易见的震惊。

宋司韫被他逗笑,故作轻松地反问:“怎么了嘛?刚不还同意让我帮你?”

“那不一样。”面前男人哑了声,沉思片刻看着她手道:“你手受伤了需日日换药,你不能去。”

“我可以带着翠羽。”宋司韫反驳。

不一会儿又举着包成馒头的手到他面前,笑嘻嘻开口:“更何况这样我还能伪装成赌徒,一个十指被切、穷途末路、还欠了一身赌债的赌徒,铤而走险一次,谁会怀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