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细瞧,才发现随风轻摇长短不一的流苏末端,竟还悬着米粒东珠和碎琉璃!似将夜晚星辰揉碎了藏在发间,让人移不开眼。
直到车帘落下掩去少女芳华,他才颇不舍地移开眼。
这一路实在安稳。
猎场藏在京郊之外,路途较远,直到暮间,才各自回府。
瞧见宋府门匾,顾砚舟低“吁”着勒了马,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屈指轻叩,唤道:“阿韫,岳丈岳母,到了。”
最先探出头的是宋太师,踩着脚凳下来后,又回身扬手,扶宋夫人下车。
宋夫人一下车便看见站在一旁眼神不住往里探的顾砚舟。
偏眸与宋太师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稍倾又掩着唇道:“阿韫睡着了,若不嫌弃,就让车夫送你们回顾府吧。”
顾砚舟正要应,忽地听见车内传出一道娇嗔:“娘亲休要赶我回去!”
宋司韫打着车帘探出头来,眉头微蹙,瘪着嘴埋怨:“女儿一日未食,到了家门口不留我用膳便罢,还要赶我速回夫家。”
“唉——”
末了,又长叹口气,扶着顾砚舟的手下来,耷眉臊眼感慨:“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的水,爹嫌娘不爱的。”
说着也不知学的谁,从怀里捻出帕子,捏住一小块盈盈往前抛,后又绕到眼底假泣。
看得宋太师和宋夫人一愣一愣的。
他们记得,女儿出嫁前,是正常的啊。除却懒了点,贪享乐了点。脑子是没问题的,怎会变成现在这般?
两人张着嘴,瞪着眼缓缓对视,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京中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