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怪,本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待久后竟也能隐约看清神色。
“那你是何时开始怕黑的?”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轻声反问。
意料之中的,保持沉默。
宋司韫也不恼,只自顾自道:“是因为那次吧。”
她偏头看着他,静静开口:“那次你惹怒京中纨绔,被他们绑着丢到郊外猎户诱捕野兽的坑里呆了一夜,次日阿姐礼佛路过听见呼喊,你才得救。”
“自那之后,便见不得黑了吧。”宋司韫笑了笑,笃定重复。
半晌,又轻笑出声,喃喃:“难怪……”
那时阿姐于他而言,当与救世主无异吧?
这句话,她没敢问。
毕竟此后数年,他都用行动证明,阿姐于他,就是救世主。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既如此在乎,又为何放任她进宫!
当时他恩泽正盛,若以顾伯父的恩情相抵,未尝没有机会!
可他……
却什么都没做。
思及此,顿觉恼火,踢着裙摆起身。
刚站起来,就见身旁人也跟着站动身,亦步亦趋地跟着。
宋司韫无奈:“你不是不怕吗?”
那人默着没吱声,只道:“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