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不答。
崖底昏暗,不见天色。夜色茫茫中,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半晌,重叹口气儿,上前遮住他的眼,另一只把住他发颤的手,轻声道:“不看就不怕,此刻,我就是你的眼。”
“顾砚舟,我们一起杀出去吧。杀出去看大宛万千山河,四季春光。”
手底,似有羽毛在挠。有点痒。
她恍然意识到此举失格,正欲缩回时,又被一双带着茧的粗粝大手拽回,身前人也终于出了声。
他说:“好。”
闻言,宋司韫眉眼一扬,心底涌出一股莫名欢喜,她雀着声,指路:“左三步向前。”
“右四步有狼!”
“正前方。”
“斜后方。”
“小心,背后还有一只……”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报方位,一人应声掷出断弓,手里握着另一半弓身,一抛一回间,野狼再无声息。
看得宋司韫直拍手叫好。
不知何时脱了手。待她回过神时,顾砚舟已挽着断弓瞄准下一匹猎物。她陡然意识到,他好像……并不需要她指方向。
或者说,北疆四年,他早已学会了听声辩位。
意识到自己继续留在这儿许会拖累时,她噤了声想躲远点切莫碍他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