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宋司韫,直到身边嬷嬷提醒吉时快到了才抹着泪松开,絮絮叨叨又叮嘱许多。
末了,在大门敞开,新郎进门迎亲时,她又忍不住跟上去,刚要开口,却被宋太师一把拉住。
因新娘无兄长,舅舅又在外任,是以,出门便是新郎亲迎。
催妆诗作了快二十首才博得门开。顾砚舟一进去,就瞧见亭亭立于厅中的宋司韫。
不似往日那般刁蛮,她安安静静地,任由他将她抱在怀中。
简直乖巧地不像话。
不知是何作祟,他竟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盖头遮着,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那压抑的低泣却是藏不住。
顾砚舟盯着她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我会保你平安。”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宋司韫也不想搭理,只当他得了失心疯。
白讨个没趣儿,顾砚舟也不恼,只脚下步伐放慢,让她多看看宋府的一切,多吹吹宋府的风。
很快,就到了花轿。
将人安生放下时,想到什么,张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
只轿帘落下,翻身上马时,又看了眼宋府。
随着依仗车队离开,宋府大门落闩,人也四散开来,落至各处。
外面锣吹鼔打,喜钱遍撒时一叠声儿的百年好合都与他们无关。二老沉默着,呆坐正厅。
而街道上,红绸漫天,喜气洋洋,顾砚舟端坐大马之上,一身喜袍更衬得他姿容玉貌,眉宇轩昂;胸前还披着与喜服同样花纹的红绸,层层叠叠随着马儿起伏,好似一朵翻滚的海棠花。
不一会儿,就到了顾府。
只听到轿门响了三声,之后轿帘掀开,一只带着茧的大手出现在眼下。
看着就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