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秋水苑便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宋司韫便感觉自己被人从床上拽起来,迷迷糊糊地被按在铜镜前。
有一妇人手里搓着什么
往她脸上贴,嘴里还絮絮叨叨。
随着妇人的动作,脸上传来刺痛,她一声惊呼,忙就要推开,还是翠羽眼疾手快忙将她拉住,低声解释:“姑娘,这叫开脸,夫人昨夜与您说过的。”
宋司韫这才想起,憋着声儿抱怨:“可娘也没说这么疼啊。”
翠羽默了默没搭话,只手下力道重了些。
好不容易捱过开脸,人还没缓过来,又被那妇人拉着梳头。翠羽和雀梅两人端着托盘,上面摆着今日所用头面首饰。
宋司韫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疼。
可她的想法最不重要。
如人偶般被几人摆弄装扮,终是成了精美的瓷娃娃。
便是日日见惯的宋夫人,一打眼也不由愣住。
眼前人峨眉纤长,眉尾许是扫了些胭脂,泛着淡红,少女娇憨淡去,勾出几分魅来;往下是盈盈杏眼,周围脂粉淡描,末了,又以黑色胭脂捻出细线,一拉,本就灵动狡黠的眸子又亮几分,如月光照耀下的清泉,泛着粼粼波光;琼鼻小巧,樱唇红艳,本是美艳妖冶的艳色,偏生她脸生得圆润,腮边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瞧着只觉华美灵动,无半分不端。
宋夫人一时间,竟看痴了。
还是宋司韫唤她,她才回神,“娘,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时辰差不多了我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