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宋司韫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无趣,不与她争嘴上功夫只温声反问:“李大小姐的意思是,你觉得陛下赐婚,是为不妥?”
李玉阮大惊,“圣旨赐婚,你疯了吗?!”
“是啊,”宋司韫施然抬眸,淡声重复:“圣旨赐婚,你疯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玉阮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心慌之下手也跟着抖,“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见她慌得失神,宋司韫抬手担住她手中茶盏,盯着她正色道:
“李玉阮,我虽不知此话你从何听来,可陛下说相配便是相配。本小姐人美心善、宽宏大量,他自也是翩翩君子、温文尔雅。”
话落,将她手中抖如筛糠的茶盏接过,稳稳放于桌面,才问道:“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李玉阮颤着声应下,又寻了个借口离开。
许是知自己方才那番话有多大不韪,离开时还险些摔跤。
宋司韫偏眸瞥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亭外那群似有若无的耳朵身上。
亭下贵女们偷听被发现,不禁有些尴尬,抿唇颔首打过招呼后,便三三两两散开。
此处,又是一片清净。
宋司韫斟了盏茶,细细品着。
“砚舟,看来宋二小姐对这桩婚事、对你,都颇为满意啊。”
不远处的回廊里,慕景珩看着好友,不禁打趣。
此处距离不近,可习武之人,向来耳聪目明。
是以,方才发生的一切,两人都看在眼里,听在心里。
闻言,顾砚舟也抬眸看向亭中人,眉眼沉沉,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