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伯伯, 求您成全我吧!]

我在小秋的搀扶下,挣扎着起身,欲屈膝下拜。

廖太医见状忙上前搀住,见我眼神坚定,知再劝无用,终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取出一套细如牛毛的金针,犹豫片刻后,还是下针了。

“九转回魂针”,此法并非回魂,而是以金针刺穴,榨取人体深藏的所有生机元气,强行催发外显,造成一时康健、甚至精神焕发的假象。

相对的,一旦这强行提取的生机耗尽,躯体便会如同被瞬间抽空空气的气球般急速干瘪衰败,死状极为可怖。

廖太医行医大半生,仅对一人施过此术。

而今,我是第二人。

施针的过程漫长而煎熬,直至丑时方歇。

我强撑着扶住门框,目送小秋引着廖太医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夜色深处。

廖太医一步三回首,几次欲开口,见我平静带着微笑的面庞后,只余一声沉沉的叹息离去。

我朝着他离去的方向,屈膝深深一拜,良久未曾起身。

这一拜,谢的是父辈的情谊,亦是与这尘世温暖的最后诀别。

泪水如掉落的珍珠,一滴接着一滴融入地面。

翌日,虞桑乾狼狈的回到王府中,他阴郁着脸。

寅时他刚率领残部踏入京城,便被等候已久的锦衣卫“请”进了宫。

东疆一役,使虞桑乾的名声和威望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