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暮鼓之时, 小秋引着廖太医悄然从王府偏门而入。

彼时, 我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 系统残留的能量, 令我连起身相迎的力气都荡然无存, 只能虚弱地倚在榻上。

廖太医见我情况糟糕如此, 面上的担忧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是原主父亲司马鹗的刎颈之交,一位官居太医之首,一位官居九卿之首,皆是朝中肱骨。

原主出生之时,廖太医曾赠予一枚玉佩,许下诺言:[无论将来父亲司马鹗是否在世,皆可凭此玉佩换取他一次倾力救治。]

此秘辛,世间无人知晓,纵是那无所不知的系统,亦被蒙在鼓里。

纵然我使用了圣上的三道空白承诺,也从未想过动用玉佩。

这是底牌,是命的保障。

昔日捡到重伤的虞桑乾,我也只请了太医院普通御医,而非惊动廖太医。

他的医术堪比华佗,这份父辈留下的人情,用一次薄一分,幸好当初自己留了心眼。

廖太医指尖搭上我的腕脉,神色愈发凝重,眉头紧锁。

时间在深夜的寂静中一点点流逝,一刻钟后,廖太医缓缓收回手,声音沉痛:[丫头,你可知你的身子,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他行医数十载,看过的脉案无数,但对眼前这个好友女儿的脉象确属实未见,死气沉沉的绝脉之中,竟混着一丝微乎及微的生。

但这生机犹如蚕丝般细,随时可能断裂,依他判断,至多……只剩一月之数。

他心中酸楚难当,好友在世时,这小丫头是何等明艳活泼、笑靥如花,如今竟被磋磨至此!

宫中坊间关于肃承亲王宠妾灭妻的传言他亦有耳闻,此刻唯余愤懑与一种无力回天的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