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坠入了无间地狱。
从最初痴痴地等着你回头,从天明等到日落,盼穿了秋水;
到太嫔层出不穷的刁难与磋磨,我独自咽下所有委屈;
再到你……
你冷眼漠视我撕心裂肺的哀求和哭嚎,亲眼看着大夫,残忍地剖开我的身体,取走我的肾,我的肝,换掉我全身的血!
睁开眼,我的眼底是一片被彻底焚毁后的死寂与空洞,没有任何光亮。
我望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烟,祈求道:
[虞桑乾,我想回家了。]
[求你,放过我吧。]
[可以吗?!]
言毕,他勃然大怒,猛地甩开我的手,霍然起身。
高大的身影投下沉重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目光如冰冷的铁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休想!]
[司马宁,你给本王听清楚了——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鬼!]
虞桑乾微眯起眼。
思忖片刻,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如同敲下的铁钉,断绝了所有后路:[只要本王不点头,无论是休书还是合离,你都休想得逞。]
[这辈子,你注定困死在这王府之中。]
接下来的时日,我过得怅然若失,终日窝在军医账内,妄图用繁忙来压制心中的躁意。
平息叛乱足足花了两月有余,待重返王府时,时节已入深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