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内,明黄卷帛赫然在目,五爪龙纹盘绕,尊贵不可逼视。
是一道圣旨!
菱香脸上的奚落瞬间冻结,双眼惊得圆睁。
我清晰平稳地宣读旨意,每一个字都如同玉珠落盘,掷地有声。
当最后一句“钦此”话音毕后。
菱香早已泪流满面,她肩头剧烈颤抖,那不是悲伤,是狂喜的释放,是压垮了沉重过往的如释重负。
她终于挣脱了罪臣之女的枷锁,从此得以挺直脊背,风风光光地踏入王府,迎接她展望过无数次的未来。
菱香转过头去,眸光泠泠,似浸着秋水寒星,静静地落在身后那个即将成为她夫君的人身上。
虞桑乾的神色动容,一时间他的深处杂糅了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有尘埃落定的轻松感。
几日之后,他终于纡尊降贵,踏入了我的院落。
他说起菱香,说他们自幼相识,情分非比寻常。
更提及她曾于自己落水时施以援手,恩重难忘。
如今她父族倾覆,孤苦无依,世上所能依靠的,唯他一人了。
他道自己绝非忘恩负义之徒。
最终他言:[平妻于你而言,是最好的结果。宁儿,你仍是我的妻,并无改变。往后……望你与菱香,能和睦相处,莫要令我为难。]
我默默地听他说完,并无言语相插,只是唇角轻轻一扬,莞尔一笑。
笑里盛着太多凉意,太多了然,却无一丝温度落入眼底。
我端过小秋手中的药碗,不再看他:[爷,这个时辰,妹妹怕是已在寻您了。]
催促之意溢于言表,虞桑乾愣了愣:[宁儿,你还在怪我?怪我这些时日冷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