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岫给了陆咏一个拥抱,“谢谢,也希望你能一切顺利。”
人生总是要不断地告别,告别亲人,告别朋友,告别过去的自己。晏岫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看着潭州离她越来越远。
明明两个月前刚到这里的时候她还一筹莫展,愁眉苦脸,短短数月便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了新天地。
陆咏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连那些巍峨群山都渐渐变得低矮,天地皆在眼中。
他们一路几经奔波,先是乘车,后来又骑马,路上走了小十天,终于回到了青州。
俞永派了人在城门口迎接,将一行人全部接回了公主府,他也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公主殿下。”
上次两人在城郊不欢而散,晏岫顶撞长辈,内心还有些歉疚,“俞刺史不必多礼,这么着急让我们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先坐吧。”,俞永的视线瞥过俞樾,见他安好,并未与他多言。
“青州最近有人散播流言,直指公主殿下的身份。”,俞永放下茶杯,“当时前任东阳县令吴庆游死后,府衙贴出了寻凶告示,只是画像贴出不过半天便被陛下下令撤回,谁知最近那通缉令和画像又开始在青州流传起来。”
晏岫对此并不意外,“是齐喻。”
她看向俞樾,“在沉沽岛的时候,他便拿此事威胁过我。如今他的金矿又被我们缴获,拿我身份的事情做文章也不奇怪。”
俞永点头,“原来如此。此人势力不小,而且流言这东西有如洪水,只能疏不能堵。我已经让人去将这些画像收集起来销毁,只是青州有不少人见过晏姑娘的真容,此事怕是不好隐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