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刺史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俞永直起身子,只是常年征战,他的腰背微微弓着,难以挺直,他面容严肃,对着任何人都无笑颜,“小樾今日原想来送你,但是事务缠身,恐怕来不了了。我作为他父亲,代他前来,有些话想与殿下说明。”
晏岫有些紧张,身体不自觉有些紧绷。她与俞樾的关系,被发现了吗?
抛开昭宁公主的身份,她是晚辈,“俞刺史请说。”
“小樾从前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他自小开朗,爱玩闹也爱笑,只是那年他与他母亲深陷敌营,他母亲为救他而死之后,他便沉默寡言许多。后来他小小年纪又到皇城为质,受了诸多磨难,回来后见谁都是一副笑脸,但却与谁都不交心。”
“他和太子殿下的那些事,我也都知道,只是我对他心有愧疚,多年来放任他做了些欺君罔上的事。”
俞永说到这儿,锐利的目光扫过晏岫的脸庞,“如今甚至胆大包天,为了你,他连太子殿下也要忤逆。”
晏岫听明白了,后背开始发汗。俞永看似承认她公主的身份,礼数不差,但实际上,他在俯视她,审判她。
“所以俞刺史今日是为责怪我,或是要拆散我们。”
要是两年前,面对俞永的质问,她很可能战战兢兢,无话反驳。可这两年,她数次游走在生死之间,如今更是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提着脑袋生活,她连死都不怕,更不怕所谓来自长辈,或权威的斥责。
俞永看着她,缓缓摇头,“这是我作为父亲的担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