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自前朝叛乱之后,均田制早已名存实亡,大量农民失去土地,却还要缴纳税款,被迫逃亡成了流民,导致朝廷征税困难,各州府救济难民又多了巨大开支。而且这两年多战乱,许多户籍档案损毁,官府难以准确统计人口,按人口征税的租庸调制难以执行,甚至还存在许多州府在户籍上动手脚,截留税收的现象。臣以为,殿下所提两税法虽然实施的具体措施还没有定论,但却是个可行之法,能解朝廷当下之困。”
其实还有一点,孟澹宁并没有说。
这两年为了应对朝廷每年的巨大开支,朝廷临时加征“青苗钱”“间架税”等苛税,百姓负担加重,民间可谓是民怨沸腾,朝廷亟须一个统一、稳定的税制。
两税法的具体实施方法,李徽明已经递交上去四份奏疏,她这一年都在忙着此事。建元帝既不彻底驳回她的奏疏,但又迟迟没有下结论。
拖字诀,对建元帝来说是理事的好帮手。
建元帝“哐哐”咳嗽两声,朝会又在毫无结论的争吵中结束了。
李徽明虽然早就料到了结果,心里还是难免气恼,朝会一结束便甩着袖子回了东宫。
宋霖兮见状便知两税法的推行不顺,吩咐了人不要来打扰便跟着李徽明进了书房,“气什么,父皇如今身体不好,做事情难免多想。”
按道理说,建元帝如今还在盛年,可自从李徽明从青州回来,他的身体便每况愈下,“自从你去青州时父皇大病一场后,到现在都没痊愈。”
李徽明的怒色很快就平息,“青州的刺杀案晨风已经查到苗头了,虽然现在还没找到证据,但多半就是薛呈桂所为。之前阿兄所遇的刺客,肯定也和他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