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过后是怀柔。
李徽明站在离晏岫不远的地方,这话叫别人说出来,是假大空的无聊废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便
好像宏图霸业近在眼前。
“孤不亏待对大煦有功之臣,事成之后,功名富贵,你想要什么孤便给你什么,哪怕你想要公主的封号,也不是不行。到时候不论是你的母亲,还是你的父亲都能光明正大地摆在功德祠里,受万世供奉。”
威逼、利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的分寸拿捏得正好,晏岫不管是从情理,还是法理,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晏岫沉默了一会儿,莞尔一笑,微微弯腰拱手,“民女愿意为殿下寻矿,不是碍于殿下的威胁利诱,而是民女的父亲曾蒙冤而死,民女也曾受人诬陷,背上杀人犯的罪名,深知百姓于强权之下的不易。民女还曾与俞都尉一同前去海寇所在沉沽岛,岛上见过青州战俘,他们遭受虐待,生不如死,知道战争之下,败者之民不如牲畜。民女以一人之心度万民,愿助殿下平外虏,安民生。”
李徽明伸手握住晏岫的手,以示亲和,“等青州的事情一了,孤便替你寻个由头离开。寻矿之路迢迢,让白芷继续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只是此事毕竟不合律法,孤不便替你出头,路上一应麻烦,须得你自行保全。但钱财之事,你大可放心。”
“民女明白。”
“你身份毕竟特殊,不能总是不露面,每半年你需回青州一趟。何况还有孤之前跟你提过的青州水利一事,这件事你可以大胆放手去做,孤会让工部的人协助你。”
物尽其用,人也如此。这位太子殿下,生来便会支使人。
晏岫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从她走进这扇门到她走出这扇门,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她抬头看天,太阳依旧灼灼,晃眼睛得很,不过那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垂下头,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阶下的俞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