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永却没有起身,“臣今日前来,是为了当面感谢公主殿下义举。犬子胡闹,害殿下与他前往沉沽岛冒险,若公主殿下有什么闪失,臣万死难辞其咎。所幸殿下福泽深厚,并未有损伤,还绘制了航海图,助臣剿灭贼寇。臣代青州百姓,谢过殿下恩德。”
他俯首磕头,多年征战的厚重背脊臣服于地。晏岫自认愧不敢当,起身上前,将俞永扶起来。
两人相对,晏岫还没来得及抽手,就听见厅外传来一阵响动。
晏岫探身,越过俞永朝他身后看去。
是俞樾。
俞永也转过身,看着莽撞跑进来的儿子,眼神愈发严厉,在晏岫开口之前,率先斥责道:“冒冒失失像什么样子,连最基本的礼数也不懂了吗!”
当久了将军,俞永说话声音大,气势足,怪吓人的。
俞樾却好似斑点不将他放在眼里,他的视线从他俩的脸上扫过一圈,快步上前,跪地,“请公主殿下安。”
父子俩一副严肃的模样,反倒让晏岫有些不好意思了。
俞樾什么时候见她像今日这般恭恭敬敬地行过礼。
她赶紧笑着打圆场,“俞刺史莫怪,俞都尉前来,恐怕是有急事。”,说完,将目光转向俞樾,希望他赶紧顺着她递过来的台阶下。
俞永也盯着他,看他能为今日的冒犯之举找出个什么样的理由。
俞樾站在原地,将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他刚一进府门便听说俞永来了公主府,扔下马便一路跑了过来,哪有什么理由。
再看俞永那副永远威严正义的脸,更是一句话都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