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这世道如何,我愿追随殿下,竭身命以效。”
他没有自称臣,引李徽明侧目,她眨了下眼睛,不知哪儿来的冲动,脱口而出便问,“是因为宋明月?”
这还是李徽明暴露身份后,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名字。孟澹宁有些惊讶,看向她的眼神便愈发多了几分柔色,他的眼神直白,让空气都多了几分热流,李徽明竟然不自觉地先收回了视线,不想与他对视。
惹来孟澹宁轻轻一声低笑,“是,也不全是。”
少年时初见,情意萌芽,骤然折断,令他辗转反侧数年,根系愈发茂盛,深植于心,难以祛除。
李徽明心不受控地跳了几下,好看的人总是能轻易地撩拨别人,她竟然久违地有些慌张,“可孤不是她。”,沉默了一会儿,平复自己心头的那点微末星火,她开口道。
“这不由你决定。”
李徽明坐着,微微扬起头看他的时候,眼神里少了平日里的冷漠,似乎有点儿懵懂,今日她的状态看起来也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他离得近了,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那酒意似乎隔着空气流进了他的五脏六腑,将连日来的不安与烦躁全部激发。
孟澹宁想过无数次他们重逢的场景,许多话也一遍遍地在脑海中重复过,如今不需要多加思考,便能脱口而出。
但他此刻并不想说话,只是伸手抚上她的唇角,微微俯下身,隔着自己的拇指落下一个轻吻。
他的心早已辨明。
李徽明睁大了眼睛,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不知所措,怔在原地。
风吹动营帐的篷布,发出“簌簌”的声响,门帘被掀起一角,月光照进来,不用看便知道今天一定繁星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