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吧。”,说罢,似乎想为自己刚才的话找补,干脆低下头,不再看孟澹宁,赶客的意图明显。
李徽明没
有拒绝,就是同意的意思。这么些天下来,孟澹宁也算看明白了,这人还和以前一样,从她嘴里听见一句好话,比登天还难。
“臣今日回来得晚,是因为明日是祭礼,百姓们都在为此奔忙,顾不上通渠的事。殿下明日若不忙,可以去看看。”
孟澹宁这话说得委婉。
祭礼的事早在半月前,汪育林便上报过。
青州沿海,和海岸线上的其他州府一样,百姓们靠天吃饭。一年到头,少不了几项重大的祭祀海神的活动。尤其是前段时间遭逢台风,又逢此次大灾,虽说明理人都知道是海寇作祟,但架不住百姓们口口相传,坚信此灾是海神之怒。
汪育林好歹在青州供职多年,对这里的民生民情比远在皇城的京官们熟悉不少,遂提出了此次祭礼,用以安抚民心。
李徽明当即便批了,只不过此事夹在众多事情中,显得微不足道,她并未多花心思。她不知孟澹宁为何突然提起此事,轻蹙着眉头看他。
孟澹宁:“殿下连日伏案,出去走走,权当散心了。”
李徽明压下微微扬起的头,神情淡淡,语气平平,但也听不出厌烦之意,“不必了。”,她还有许多事没做完。
她一直没有抬头,大帐内的烛火也并不明亮,照在她的脸侧,在桌案上投下一层阴影。孟澹宁站在桌案前,离李徽明不过咫尺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