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岫琢磨了几天也没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不过河道通渠是体力活,做起来很是疲惫,没多久她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孟澹宁比她还辛苦些,虽说他每天只是站在岸上指挥,并不下地劳动。但他每日晚上回来后,雷打不动地去太子营帐汇报通渠进度。这差事对晏岫来说,比下地挖淤泥难多了。
“今日进展不错,太子殿下那里应该好交差了。”,晏岫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污,她在袖子上翻来翻去找到一块儿还算干净的布料,擦了擦脸上的汗。
孟澹宁递来一块儿手帕,“用这个吧。”
晏岫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洁癖的性子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虽说人长大了会变,但几日相处下来,她还是能从这些小细节里发现孟澹宁身上令她感到熟悉的地方。
她每日在底下搞得污泥满身,孟澹宁却一身清爽的站在高处指挥,和小时候一样,惯会指使人,天生就是个做大官的命。
孟澹宁:“我去殿下那儿,你先回去吧。”
不过熟悉归熟悉,多年未见,他身上令她感到不解的事情也不少。就比如现在,如果她的感觉没错,这个营地里的所有人都将见太子殿下视为一桩郑重的大事,直白点说,避之不及。
平常走路都要离那中心的大帐远一些。
唯有孟澹宁是个例外。
他日日都往那大帐跑,晏岫已经不止一次“不小心”听见有官员对此议论纷纷,称孟澹宁有意加入太子一党,参与夺嫡之争。
晏岫读过些史书,深知这个行为的危险。但以他们如今的关系,她却不好直接开口询问了。
“太子殿下忙碌,孟承旨日日去汇报进展,兢兢业业,其他人见了,难免自叹弗如。”